杨绍政:现实案例和经济理论的漫谈

同学们 晚上好!今天是我给你们的第二次上课。上课刚开始之前发生的我们上课教室的调整让我有点不太愉快。第一次上课之前——大概是在上周晚上六点半之前,你们上课的教室通过打电话连续被调整了三次。第一次,研究生科CY老师说我们在逸夫楼的一间教室上课,后面又更换到今晚上课的这个地方。更换到这个地方后,他们又说这地方不行了,原因是MPA要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MPA比我们有优先使用权。于是把我们上课的教室改在学院429会议室——也就是改在上一次我们上课的那个地方。改在429会议室上课的电话通知十分钟左右后,这边助教又给我打电话,说429会议室这个地方LJ副院长要用,所以我们上课的地方就又被迫改到逸夫楼下面的一间教室。过了一会他们又打电话给我说,逸夫楼的这间教室座位不够,我们上课的教室还是改回在429会议室。研究生科CY老师给我确定的上课教室就是429,上次我们最终也还是在429上课。现在上课的这间会议室我接到的通知是MPA有优先使用权,我们上课的地方被MPA挤占了。今天我来上课之前,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更改教室,我以为还是在429上课。当我走到429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 我想:“就算换教室也要通知我这个老师啊!”而且CY老师以前告诉我(CY:研究生科的工作人员),现在这个会议室MPA要用,不会安排我们在这个地方上课的,但今天又在这个地方来上课了。刚才有个学生告诉我,李LJ副院长又要象上一次上课那样要占用429那个地方,于是我们就被赶到这个地方来上课了。

这个事件表明,这个学院管理上有没有一个基本的程序和规范?在不同的制度规则下人们的行为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干?他们为什么可以这样随心所欲?为什么LJ就可以强占我们上课的教室?因为他是副院长,是不是?”所以你们就说:“哎呀!好可惜啊,杨老师,要是LJ副院长给我们上课该多好啊!要是领导给我上课该多好啊!那我们可以占很多便宜”。你们认为这样的想法有没有道理?有道理啊!为什么?假如说学院的资源是按照行政级别和官阶大小来调配和使用,而不是基于教学和科研的需要按程序来配置,那么官阶高的人,而不是教学水平或学术水平高的人能够获得这种暂时的利益和优先权。这种利益,虽然一个有良知的、有人伦底线的人会不屑一顾,但是大多数人为了生存,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甜头。

前不久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个副教授叫陈伟,他在网上发表了一段言论:大学的学生会、团委是藏污纳垢之地。这个言论出来以后,很快就引起了全国包括香港网友的热烈反响。紧接着各种平面媒体也就是报纸跟进。我花了很多时间做了一个资料收集。其中有一个材料就是本人在陈伟之前跟一个同济大学MBA联合会副主席的讨论。有机会我会跟你们分享。第二个材料是认同陈伟副教授的言论,第三个材料是反对陈伟副教授的言论,第四个材料是它山之石。它山之石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我想办法收集了美国、台湾或者其他的国家,它们的高校有没有学生会?有没有团委?看看他们是怎么运作的?实际上,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运用我们所学过的、所掌握的经济学理论来剖析。也就是说同样一个人,他在一种制度环境下的行为,在另一制度下绝不可能产生,甚至是完全相反的。

经济学是研究一定制度、一定规则约束下人的经济行为的学问。这里面制度的约束非常重要。有很多人想避开制度,或者想在既定制度下讨论问题,或者将一种制度约束下的东西硬套到不同的制度下研究问题,都值得反思!

我今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西方经济学它本质意义上讲是研究法制比较健全、产权的界定比较明确,产权保护严格的条件下人们的自由交换, 这些自由交换可以使经济体的经济效率、个人收入、个人生活水平、个人经济福利得到提高或改进的一门学问。

但是我在想一个问题:假如在另外一种环境呢?比如在这样一种环境下——法制不健全、产权没有得到清晰地界定、产权保护的成本高得惊人,请问个人的经济行为会不会和我刚才讲的第一种制度环境下人们的经济行为一样?如果在两种制度环境下人们的行为完全不一样,那么我们就又要思考,在产权、规则、法制很健全的环境下的研究成果可不可以照搬到在法制、产权不健全的制度环境下来分析问题呢?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对我的影响非常深远。从97年开始,他们的working paper、工作简报,无论中文还是英文我都要拜读。我觉得他们对我的影响非常大。但是现在我回过头再反思他们的研究方法——就是想用西方比较规范的经济学分析方法来研究中国的本土问题。如果西方的这种分析方法和工具是西方制度环境的产物,它可不可以完全就不加修正地移植到另一种制度环境下去?我觉的蛮有意思,值得思考!

上次课我给你们讲研究对象时的一个最深刻洞见——那就是不同的制度环境,人的经济行为可能就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我们不能说第一种制度环境下的人是聪明的, 另外一种制度环境下的人是愚蠢的。如果得出这样的判断 我们只能认为得出这样判断的人,他是无知的,他没有认识清楚这个问题。就像上次我讲的“讲真话办实事的制度环境”,你看在那样的一个上课的环境下,你究竟是去办实事还是去不办实事?我想不办实事的教授在那个约束条件下真的是聪明的选择。如果不办实事的教授盛行的话,那么像那个办实事的教授的那一群人就会绝种,最后充斥台面的就是那些“混世魔王”、就是那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似的教授。

经济学学到一定程度就要把书本的知识、理论和生活中的现象融会贯通,融入你的血脉。这样你才真正地学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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